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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已经影响到了各行各业和各个家庭。虽然对不同的人.“全球化”会有不同的含义。然后.经济学家认为“全球化”仅仅是在更广范围内进行商业运做以降低成本.同时因为这能节省资源而被认为是“一件好事”。 在跨国界的其他更为专业的情形中.经济学家倾向于使用更加精确的词语——“国际化”.来描述国际间贸易增长和与国民产出与消费有关的各种金融运做。
然而.在许多国家.有少数人认为全球化的一些后果是“坏事”。这些人组成反国际化组织.谴责诸如市场商品同质化、跨国公司主导地位增强和提供个性化商品与服务的小公司消失等现象。对于葡萄酒.他们担心市场会被少数几家大厂商所生产的全球销售的标准化产品所覆盖.而延续数百年的庄园式生产将会消失。后者的魅力在于年度之间变化无常的天气会使产品具有迥异的风格.而各庄园的风格也是独一无二的。
一、葡萄酒行业的全球化
1 世界市场的历史回顾
全球化的一个重要标志是关键投入品和工业诀窍开始从现有领域向新领域拓展。人类最初开始系统培育葡萄大约发生在6千年前的黑海和里海地区。随后.大约公元前2500年.葡萄的培育知识以及品质最好的80种慢慢传入西埃及.希腊和西班牙。公元前8世纪.希腊殖民者把葡萄带到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从此意大利也开始种植并培育自己的葡萄品种。
公元前600年.罗马人把葡萄栽培技术传入法国南部地区.然后在公元前1世纪和2世纪传到法国北部。直到公元4世纪的时候.欧洲大陆和北非才建立起完善的葡萄培育体系。公元7世纪.由于穆罕默德颁布了禁酒令.中东人饮用葡萄酒的数量不断下降。最早一批携带葡萄藤和培育酿酒技术的探险者到达南美洲和墨西哥的时间是1500年左右.到南部非洲大约是1655年。探险者最初想把同样的技术和葡萄品种传到北美的尝试并不成功。直到19世纪早期.随着一些西班牙-墨西哥裔移民抵达今天的加利福尼亚州所在的地方.葡萄种植才兴盛起来。1788年.早期的英国殖民者把葡萄栽培传入了澳大利亚.30年后又传入了新西兰。因此.数百年来.葡萄酒一直是非常欧洲化的一种产品.直到今天仍是如此。欧洲生产、消费和贸易世界四分之三的葡萄酒.而余下的四分之一中.又有大部分是被曾为欧洲殖民地的一些发展中国家所生产、消费和贸易的。1980年代后期.欧洲葡萄酒出口占世界总出口的5%.但进口量占75%。
但是.近年来欧洲的统治地位已经开始削弱.这一点在国际市场上表现得尤为突出。从1987至1997的10年间.世界葡萄酒市场剩余份额的出口值增加了十个百分点.这十个百分点的增长全部来自于加利福尼亚和6个南半球国家。由于欧盟内部的贸易是排外的.所以欧洲在全球出口中所占的份额在那十年下降的尤为显著:从88%下降到70%。
新世界在过去十年中出口快速增长这一事实颇有讽刺意味.因为这期间世界葡萄酒的产量和消费持续下滑。从1987~1997.全球葡萄酒产量平均每年下降0.8%.不过全球葡萄酒贸易数量每年增长4.1%.贸易额每年增长6.5%。
从传统上来说.葡萄酒生产国通常也是葡萄酒消费过。全球葡萄酒销售中大约只有十分之一是跨国界的.而且大部分只是销往邻国。1980年代以前这中销售比例略有提升.之后增长很快.现在大约有四分之一的销售是国际销售。这就是说.尽管全球人均葡萄酒消费量有所下降.但是葡萄酒正在成为国际化产品。
大多数的贸易形式是(瓶装)高档葡萄酒.而这也是新世界近10年来生产增长最快的产品。与此相对照.葡萄酒销售下降最多的部分是非高档葡萄酒。这些品种的产品生产正逐步被高档产品生产所替代。
政府政策对葡萄酒市场全球化具有深远影响。一直到最近几个世纪之前.对葡萄酒出口征收关税还很普遍。比如.公元前2000年.希腊的萨索斯岛规定只有带当地官员名字密封的葡萄酒才能出口.这样做一来保证商品的货真价实.二来也能对之征收出口税。在14世纪.沿着莱茵河.对葡萄酒征收关税的据点竟然多达62个。在中世纪早期.对波尔多葡萄酒出口的征税也非常高.以致当税率降低时.总税收收入竟然提高了。
英国与法国之间的关系也影响着两国间对葡萄酒贸易所征收的税额高低。二次世界大战后对葡萄酒全球化影响最大的政策是欧盟共同农业政策和经济互助会协定。经济互助会协定已经作废.欧盟又即将东扩。在未来几年.对世界葡萄酒市场影响最大的将是欧盟的共同农业政策。同样.在葡萄酒非生产国对葡萄酒极高的消费税也是影响全球葡萄酒市场的重要因素。
全球化对世界市场的分散经营有什么样的影响呢?无疑地.过去葡萄酒市场的集中程度非常高:比如.在尼禄时代(公元元年左右).在罗马整个北非境域内经营葡萄酒的厂家只有6个。然而到了现代.在烟酒领域中.葡萄酒是生产分散化程度最高的。据统计.世界最大的四家生产商的产量只占世界总产量的7%.而在啤酒行业.这一比例是20%.烟草是60%.而软饮料是78%。
澳大利亚最大的四家葡萄酒生产商在澳大利亚本土虽然规模不小.但在世界市场上他们甚至没进入前十二名:在1990年代末期.他们的排名分别是Southcorp第十三名. BRLHardy 第十六名.Mildara Blass 第十八名.和Pernod Ricard 第二十名。Southcorp的销售量只相当于世界前两名的公司各自销量的四分之一。不过全球化带来的影响更多地体现在使公司经营更趋于跨国经营.更倾向于与外国公司结成生产和销售联盟。当西欧公司忙于在东欧、南美和中国进行投资时.澳大利亚公司则在北美和欧洲(包括西欧)进行投资。如.Mildara Blass在加利福尼亚种植了120公顷的葡萄来酿造红葡萄酒;Southcorp在加利福尼亚有自己的种植园并且有一个合资伙伴;BRL Hardy在法国南部有一个大型葡萄酒酿造厂.在西西里有个很大的合资伙伴。即使是比较小的澳大利亚公司比如Petaluma也在俄勒冈州有大片的葡萄园.并且与华盛顿州的葡萄酒销售商结成联盟。想想其他行业频频发生的跨行业兼并和合并.这一点也就不足为奇。当然.对葡萄酒行业来说.这依然是一个新的显著的发展。
国际技术转让正在加速.这不仅仅是在跨国公司身上有这种现象.个体葡萄酒酿造商和出口商也通过担任咨询工作(其中许多是澳大利亚人)是技术在国际间传播。这些个体和公司不但把澳大利亚的新技术和新观念带到其他国家.同时也把新技术和观念带回澳大利亚.这样双方都能获益。
2 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全球化
当然在一个新的区域建立一个产业仅仅是全球化冲击的开始而不是结束。两百年来.澳大利亚一直进口葡萄品种、栽培技术、机械设备、橡木桶和灌溉设备来提高所产葡萄的品质。如果没有全球化的因素.澳大利亚和其他南半球的国家根本不会有葡萄酒产业。
政府政策的变更同样具有影响力。澳大利亚联邦政府1901年成立对葡萄酒行业影响深远.因为在此之前.每个殖民地对从其他殖民地(或海外)进口的葡萄酒都征收高额进口税。宪法92章要求新联邦的各州之间进行自由贸易.从而使南澳大利亚成为葡萄酒的主要供应者。二战后的移民政策也是大量喜欢喝葡萄酒的南欧人移居澳大利亚.如此一来澳大利亚国内对葡萄酒的需求量随之上升。欧洲移民还在其他方面带来冲击.最为显著的是德国移民在19世纪中叶协助建造了Barossa Valley葡萄园。
贸易政策也发挥了很大作用。英国在19世纪50年代取消了对南非的进口葡萄酒优惠政策.从而使澳大利亚生产商开始出口葡萄酒到英国。其结果是澳大利亚从净进口商变为净出口商。在19世纪 90年代和一战期间多达四分之一的红酒以散装形式出口。
因为有50%皇家关税减免.二战后加酒精的葡萄酒对英国的出口迅速上升.成为战澳大利亚总出口量四分之一的大市场。
二战后扭曲的贸易政策逐渐被消除.这使得澳大利亚的葡萄酒出口在1970年代末期和1980年代早期直线下降.成为净进口国。同时.加酒精的葡萄酒在澳大利亚消费者中也逐渐失去吸引力.正如1970年代的啤酒的遭遇一样。取而代之的是进餐时喝的淡酒开始流行。那又如何解释1980年代末期澳大利亚葡萄酒出口的急剧增长呢?因为国内消费没有下降.这就意味着国内产量上升了.进一步我们可以推断葡萄酒的种植面积扩大了。实际上.在过去12年中.种植面积增加了2倍。目前的这种增长主要源于市场驱动。第一个触发澳大利亚葡萄酒出口需求增长的因素是1970年代英国改变了酒精饮料许可证法律.允许超市零售葡萄酒给成年人。结果.到1980年代中期.超市零售的葡萄酒占了英国零售葡萄酒总量的一半以上。加之澳大利亚与大英帝国历史渊源颇深.澳大利亚公司很快被英国市场接受也就不足为奇了。
1980年代中期澳大利亚的多种主要初级产品的出口价格大幅下降.包括煤、谷物等.这导致澳元贬值.进而对葡萄酒出口产生极大推动作用。这种贬值以及优质红葡萄酒的较低国内价格都促使葡萄酒生产商加大对海外市场的投资力度以获得规模收益。
其他扩大澳大利亚出口的因素是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件.人们因此担心食品是否受到污染.另外一个事件是奥地利和意大利的食品添加剂丑闻。同时.反对种族隔离的情绪使人们不在对南非产品感兴趣.而阿根廷和智利长期实行歧视性的农产品出口政策也大大降低了其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
澳大利亚生产商比欧洲同业者能更快地占领市场。因为后者被数不清的法律法规所限制.同时西欧实行的价格支持政策和东欧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将这些企业隔离在市场因素之外。占领这个快速增长的市场需要大量资金.广泛的协调以及低价格的酒。澳大利亚土地广阔.资金充裕.完全能够满足上述需要。比较高的劳动力成本这一不利因素也通过扩大公司规模.采用新技术等手段得到了解决。比如.用机器进行修剪和收割等。其结果是造成了众多的澳大利亚葡萄酒庄园合并或兼并.最终形成规模较大的公司和四个规模非常大的公司。这种公司规模能够为公司在葡萄种植、酿酒、酿造工艺的研发、品牌经营、相关市场投资、建立自己的分销体系而非依赖外国分销商等方面带来可观的规模效益。
过去与现在的另一个显著区别在于近十年来相对于生产成本而言.葡萄酒的生产质量得到极大提高。另外.葡萄酒行业首次开始注重建立自己的品牌形象。在澳大利亚葡萄酒出口委员会的协助下.这种树立品牌的活动在欧洲和世界各处广泛开展起来。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澳大利亚厂商不断兼并与合并国外同类厂商.他们在当地代表的不断宣传.也为品牌形象树立做出了很大贡献。尽管澳大利亚葡萄酒在1990年代的实际价格是上涨的.但对于北半球的市场来说.仍然是物美价廉的产品。而从1997到1998以及2000年澳元的两次贬值.又使海外消费者与澳大利亚生产商获得诸多益处:澳大利亚葡萄酒出口的单位价格从1993年的2.8澳元上涨到2000年的4.8澳元。而在这一时期.平均通货膨胀率是每年2%。
出口的大幅增长是澳大利亚葡萄酒工业日渐成熟的结果。100多年以前.伦敦的主要葡萄酒商就宣称:澳大利亚将是他们在世界市场上的强劲对手。1908年的澳大利亚年鉴也有过类似预言.但随后在1922年该刊物又发表文章解释为什么预言没有实现:澳大利亚葡萄酒生产的增长速度没有跟上土壤与气候所能保证的发展速度.究其原因.有两方面:一是澳大利亚人没有喝葡萄酒的习惯.因而当地没有市场;二是在与欧洲传统品牌的竞争中.澳大利亚的品牌相对不为人所知.难以在欧洲市场立足。澳大利亚为此采取了多方面措施来提升其葡萄酒的知名度。有充分理由相信:一旦澳大利亚葡萄酒的品质被世人所认可.澳大利亚葡萄酒的生产将会有迅速的发展。70多年后.这一认可才姗姗来迟。
二、前景预测
澳大利亚葡萄种植面积在1980年代末期的大幅度增长暗示着供给可能已经大于需求.因为全球葡萄酒的人均消费量并没有增长.而优质葡萄酒的生产却在很多国家有很大提高。事实上.澳大利亚葡萄和葡萄酒的生产越来越以提高葡萄酒的品质为导向.因为大趋势就是非高档葡萄酒的市场越来越小。但是.其他新兴生产商也在提高他们产品的质量.尤其是过去倾向于生产低档葡萄酒的国家更是如此。问题由此而来:优质葡萄种植能否无限度的扩展?世界总种植量是否要受物理因素(包括气候、物种、水和农艺)限制?
对葡萄酒品质影响最大的是影响葡萄生长的气候因素。事实上.所有用来酿制葡萄酒的葡萄品种都是一万年前外高加索和中东的一种野生葡萄的亚种。现在.这些品种只能在南北纬30至50的地方很好地生长.因为这些地区能满足其独特的一年生周期。这一周期需要包括温度在冰点以下的冬眠期.而春天.葡萄抽芽以前的平均气温应该在10℃.而夏天.为使葡萄很好地开花.平均气温要达到20℃。春天的霜冻和秋天收获前的雨水都可能造成损失。因此.冬季多雨的地中海式气候和中美洲气候在适合葡萄种植.因为这些地区有充足的光照.春季无霜.没有强烈的风.即使夏天干旱的时候也能提供充足的灌溉用水。有了这么多优越的条件.世界前30位的葡萄酒生产国都集中在温带地区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各国之间的种植密度有很大差别。
在一些比较极端的情形中.如传统的葡萄酒生产国.如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他们分别在自己5%、6%、8%和10%的耕地上种植葡萄。与之相类似的是欧洲巴尔干半岛的一些国家。由于已有两千多年的葡萄种植史.加之近十年来享受欧盟的财政支持.似乎西欧所有适合种植葡萄的土壤都已经种上了这种植物。所以现在这些国家能在增长方面有所突破的就只剩下酒的品质了.即以牺牲低档葡萄酒为代价来生产高档葡萄酒。这通常意味着降低葡萄的产量.而提高葡萄质量的种植方法可能会降低葡萄酒的产量(不过现在西班牙地区引进新的灌溉技术和种植技术可以保证葡萄的数量和质量都得到增长)。
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况发生在新兴葡萄酒生产国.比如美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只有0.2%的可耕种土地种植了葡萄.仅仅比中国高一些。阿根廷、乌拉圭和南非的种植面积也不到1%。因而对这些国家来说.他们拥有适宜的气候和土壤.是否扩大葡萄的种植面积.就取决与从长期来看.这一行业的赢利能力是否高于土地现在的利用方式。面对这两种不同的地区.全球葡萄与葡萄酒行业在近期和远期的供求趋势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呢?近来有关人士已经根据各原产地状况、双边贸易和高低档细分市场数据建立起了全球葡萄与葡萄酒模型来预测这种趋势。
有专家预测从现在到2005年这6年中.世界高档葡萄酒产量(占全球总产量的40%)将增长38%.而非高档酒的产量增长将非常有限。澳大利亚高档酒产量将翻一番多.美国增长将近50%.其他南半球的葡萄酒生产国的产量也将差不多翻一番。不过.西欧的产量将仅仅增长十五分之一。根据预期.高档葡萄酒的产量提高速度将超过因收入增加、成年人口增长以及消费偏好变化所产生的需求增长速度.因而未来高档葡萄酒的价格可能会下降。模型显示.澳大利亚生产商是降价的主要承担者.从1999到2005年.优质葡萄的价格将下降12%.而高档葡萄酒价格下降15%.毕竟澳大利亚在这些年中葡萄的种植面积大大扩展了。与此同时.非高档葡萄酒的价格将不会有太大变动.因为随着对其需求的下降.供给也将相应减少。澳大利亚1999年出口了其高档葡萄酒总产量的五分之三.预计到2005年这一比例会提高到四分之三。

